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

圖1、鐵冬青紅果纍纍，為冬日街頭增添溫暖生機。 (廖仁滄 攝)

時序進入歲末，天氣逐漸寒冷，萬物多半蕭瑟，但在科博館植物園的季風雨林區裡，卻有一種樹木正以一種內斂而熱烈的方式宣告著生命力。它就是鐵冬青，冬青科家族中優雅的東方成員。看著那一樹如紅寶石般璀璨的果實，在墨綠油亮的葉片襯托下，為寒冬帶來溫暖。

鐵冬青主要分布於東亞的溫帶至亞熱帶闊葉林中，包括中國南方、臺灣全島、日本、韓國及中南半島，是臺灣原產冬青屬植物中分布海拔最低的一種，常見於低海拔山區，也適合作為行道樹與園林觀賞樹種，耐污染、喜濕潤環境。因為褐色至深褐色的嫩枝樹皮與鐵的顏色相近，所以名字裡有個「鐵」字。

鐵冬青的屬名Ilex源自於冬青櫟（Quercus ilex Andr.）的種小名，因為兩者葉片在某些具有某些相似特徵。種小名 rotunda 則意為「圓形的」，描述其葉片呈現寬卵形或橢圓形。命名者卡爾·彼得·通貝里（Carl Peter Thunberg，1743—1828）是18世紀著名的瑞典植物學家。他分類學之父林奈（Linnaeus）的得意門生，被譽為「日本植物學之父」，在1770年代冒險遠渡重洋來到東亞，在日本鎖國時期，他是極少數能進入日本採集的西方科學家。鐵冬青正是他在東方遊歷時採集並命名的物種之一。透過他的雙眼與筆觸，這些原本生長在東亞山林的植物，正式登上了世界植物學的舞台。

圖2：科博館植物園停車場出口處的鐵冬青 (廖仁滄 攝)

雖然鐵冬青是道地的東亞原生植物，但它與西方聖誕節的象徵植物—歐洲冬青（Ilex aquifolium L.）都是冬青科植物。不同於歐洲冬青那帶有尖銳鋸齒的葉緣，鐵冬青葉緣通常平滑全緣，顯得更加溫潤內斂。在基督教傳說中，冬青有著神聖的隱喻。相傳在耶穌受難走向骷髏地的路上頭戴荊棘冠冕。原本那些荊棘上的漿果是純白色的，但當銳刺刺入耶穌的前額時，滴落的鮮血將白果染成了永遠的猩紅色。因此，冬青的紅果被視為基督受難的象徵。另一種說法是歐洲冬青葉緣的尖銳鋸齒讓人聯想到荊棘冠冕，紅色果實讓人聯想到鮮血。

冬季成熟的冬青樹果實是鳥類的盛宴，也是人們寄託希望的象徵。科博館植物園裡雖然看不到歐洲冬青，但有鐵冬青以鐵灰色的枝幹撐起一片綠意，用滿樹的紅果點亮灰濛的天空，不僅是通貝里筆下的科學標本，更是大自然在寒冬中給予人們的溫暖的祝福與禮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