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

圖1、台灣石楠秋冬結紅果，如森林寶石般閃耀，吸引鳥類覓食。 (廖仁滄 攝)

北風南渡，帶來了這個冬季最冷的低溫。走在科博館植物大草原旁北部低海拔區步道上，樹梢已經逐漸染上季節性的嫣紅。這火紅的色彩不是深秋的楓紅，而是來自臺灣石楠。

臺灣石楠是台灣特有種，主要分布在台灣全島的低海拔至中海拔森林中，常見於闊葉林、林緣和次生林。它會與其他闊葉樹混生，在春天開出繁盛的白花，冬季果實紅色，是鳥類重要的食物來源。

臺灣石楠目前被多數人歸類在Photinia (石楠屬)，是由希臘文photos(光)締造而來，意指其葉子表面有光澤。但它在植物分類學的歷史上，曾經被歸類在不同的屬。1874 年法國植物學家約瑟夫·德凱納（Joseph Decaisne, 1807–1882）檢視來自遙遠臺灣的標本時，注意到了這種植物「落葉」的特性，將它放入Pourthiaea(老葉兒樹屬)中，這個屬通常用來指稱那些落葉性、花梗上有疣點的石楠類植物，而石楠多是常綠植物。臺灣石楠的種小名 lucida是「明亮、光澤的」的意思，讚嘆其葉片在陽光下閃耀的生命力。

命名人德凱納是法國植物學家，出生於比利時布魯塞爾，年輕時進入巴黎著名的「自然史博物館」（Muséum national d'histoire naturelle）擔任園丁。憑藉著對植物驚人的熱情與觀察力一路晉升，最終成為該博物館的種植主任，並榮任法國科學院院長。他是是著名的「果樹學」（Pomology）權威，對梨果類植物有著深刻的研究。

圖2：臺灣石楠葉片會季節性變色 (廖仁滄 攝)

臺灣石楠的葉片質地較薄，呈現紙質，在鄉間，老一輩的人更常親切地喚作「蝦尾」，用蝦子尾巴薄的程度來形容它的葉子。當秋冬氣溫下降，準備進入休眠期時，它的綠葉會逐漸轉為鮮豔的橘紅色或深紅色。這場「變裝秀」是葉片在脫落前的最後華麗演出，隨後葉落歸根，留下枝頭上的紅色果實，成為冬日鳥類的重要糧倉。

今年植物園臺灣石楠的變裝秀才剛開始，如果您被北部區或中部區的步道遇見它，不妨駐足欣賞。無論是學名裡那位法國植物學家對「光」的讚嘆，還是枝頭上那抹屬於冷風的「紅」，都是臺灣原生植物給予我們最溫柔的視覺贈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