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

圖1：白榕紅果點綴枝頭，為都市生態增添一抹亮色。 (廖仁滄 攝)

植物園裡有好幾棵樹勢雄偉的大白榕，不知道那些站在樹下仰望陽光穿透的繁茂樹冠的人是否曾想過，這些巍峨大樹的皮纖維很多，可以拿來敲成布？

教育部的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給「纖維」這個詞2個解釋：第一個是「一種生物體內的支持細胞」，第二個是「一種天然的或是人造的細絲，韌性很強」。對於「纖維植物」這個詞則是解釋為：「韌皮部的纖維組織特別發達的植物，如苧麻、瓊麻等。可用以製繩、編織」。

人類生活裡處處都可以看見纖維植物的應用，尤其是身上穿的衣服與配件，許多都來自於棉麻等纖維作物，分離出有用纖維後，再經過紡織剪裁而來。但在紡織機與人造纖維尚未問世的年代，古老的工匠以木棒或石棒敲擊樹皮，將樹皮中的纖維延伸、交織，化為柔軟如織品般的樹皮布。這項流傳千年的古老工藝，如同一首由人與自然共同譜寫的詩篇。

白榕主要分布於亞洲南部、大洋洲與澳洲北部的熱帶及亞熱帶地區，臺灣則原生於本島南端、蘭嶼、綠島及澎湖等溫暖地區，常散生於海岸林或潮濕山谷。它的韌皮部富含交錯的長纖維，經敲打後纖維不易斷裂，反而會像網子般向外延展。樹皮內的含有天然膠質，能在捶打中幫助纖維黏合。加上白榕生命力旺盛，能夠源源不絕地提供工匠穩定且質優的材料。

圖2：白榕氣根如柱、獨木成林，展現壯闊的自然生命力。 (廖仁滄 攝)

樹皮布文化廣泛分布在西非、東南亞、太平洋、中南美洲等地，但以太平洋島嶼最廣為人知。臺灣則根據《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》記載，卑南族（如下賓朗部落）稱白榕為 wanay，明確記錄其「樹皮富含纖維，可搓製繩索、作樹皮布」。

白榕的氣根多，生長又很快速，氣根接觸到地面或岩石常發展成壯碩的支柱根，給人極強的視覺印象，有時還常能見到一棵樹木發展成一片森林的壯觀景象。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出版的《卑南族的家與植物》書中記有下賓朗部落關於白榕的傳說，解釋為何當地人不把白榕當作柴來燒。傳說的內容是部落有一對戀人因為家長不同意他們在一起，所以相約在白榕樹上吊自殺。兩人死後，彼此環抱對方的雙手變成抱住樹幹的白榕氣根，兩人的腳也垂到地上後成為支柱根。老人家告誡族人因為白榕的根是從人變成的，所以不能作為柴燒。

白榕樹皮布展現了人類利用自然的植物智慧，也記錄著在地的部落文化。植物園中還有其它也能做樹皮布的植物，下次來植物園，不妨聽解說員說說這些植物的故事。